• 后退吧,回忆

    2009-05-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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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月是离别的季节,从此又有人不可逆转的真正的长大了,独立了,飞走了。燥热的空气里,到处都是感伤的气味。

    我们不禁要问:如果回忆已经在血肉之躯里生了根,还要怎么抛弃?

    我一直相信回忆中的事情,正在另一个世界重演,安宁,结局固定,每一次都情绪饱满。

    好似一部电影,不动它时,它只是重演,每一次微笑都同样灿烂,每一个动作都同样到位,每一次死去都不可挽回。那个时候,我们活着,好像世界末日一般,爱人,仿佛他即将死去一样——不知道结局的时候最完美。

    而且,只要你足够珍视它,这回忆的电影就永远不褪色,永远不消失。它成为你行囊里的一件,伴着你走很长很长的路。

    既然如此,我们何必为一段生活的结束而痛苦不堪?因为我们沉溺于过去的快乐,感伤时光的流逝,抑或,只是难以离开特定的人?

    可是离开的人们,不也还在另一个地点开始他的新生活吗?你怎样预见他的幸与不幸呢?你怎样预见自己的将来呢?

    我们只是舍不得手中既得的幸福罢了。晚上上课的时候,恋旧的老师课件放《大约在冬季》给自己听。我听着齐秦潇洒的声音,明白了老歌为何那么伤感。

    因为情感是类似的,鲜活的,深沉的,年轻飞扬的——而那个时代已经过去了,那时的人也老了。

    相信回忆的人,灵魂里的那个自我是常常哭泣的。张大嘴,努力的吸入氧气,辛苦的活着。

    教室里的孩子们闹成一团,我看见清瘦的老师一言不发,他也在想着年轻时候的女孩罢。

  • 伤离别

    2009-05-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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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游图记

    2009-05-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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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月3日,清华园。和青青小武在一起:)

    5月16日,临卧佛寺放生池,重游植物园。体重骤增,脸如银盆。

    曹雪芹故居墙壁上的文字,刚从朱老师的课上看过照片就看到了实物,今天还没有关窗户,终于拍下来了。真让人惊叹! “远富近贫,以礼相交天下少,疏亲慢友,因财而散世间多,真不错。”

     虽然最近流感,还是经常出去游玩,风景固然好,可惜路途辛苦,为什么在这里人们都必须付出疲惫的代价才得以和自然亲近一小会儿呢?客行虽云乐,不如早还家。

  • 大地,海洋,和天空

    2009-05-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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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凤姐儿竟也是痴心的,要不是老师引我们细细读了贾琏离家那些段落,我真以为她对他不过是盲目的占有,为了证明自己而撒泼吃醋。再联想起她平日那些口是心非,忙忙碌碌,心中竟也同情起她来。不识字的她,裙钗一二可齐家的她,最爱笑——伤心极了也落泪的她,似谜一样复杂。她那支曲子里的感伤情调,并没有过分。

    她不过是比一般的女子有更大的野心,也更用力的护卫和争取的自己的东西罢了。

    又如斯嘉丽这样的女孩子,倘若放进俗气的韩国偶像剧里,永远只当得女二号——在简单模式中的爱情故事中,梅洛尼那类似圣女却孱弱不堪的美人才最被推崇。斯嘉丽美艳、坚强、擅卖弄风情,凡事为自己考虑,爱人不顾一切,生命力顽强,善良与道德之于她常常成为一个可商榷的问题——她会拥抱别人的丈夫,会为了生计或者赌气嫁给不爱的人,也会雇佣囚犯为廉价劳动力。不过,她还是那个会说:“Tell me you love me, I'll live on it the rest of my life."真性情的女孩;她还是那个会告诉自己“Tomorrow is another day."的无与伦比的女孩。最后,谁都不能避免被她折服,爱上她。

    《甜蜜蜜》里的李翘也像是这类强势勇敢的女人。元宵节和黎小军上床后的第二天,她擦着玻璃装作无所谓的说:“昨晚不过是两个孤独的人糊涂的吃了顿团圆饭”,她买股票,骗同乡去学英语赚提成,她孤身一人在香港,假扮成本地人,冷冰冰嫌贫爱富又喜欢捉弄人——外人看来她自然也是那类不择手段的强女子。但谁又能猜到,她却可以为了对方的幸福离开了最爱的人,又因为恩情而跟随着了不爱的人。真真令人心酸。

    相比那些没有灵魂的、善良美丽柔弱的女主人公。我更爱这一类坚强真实的女人,贾雨村所说的“禀赋正邪两气而来”的人,村上春树说的他为之动心的那类“有气势美”的女子,和波德莱尔最爱的“深渊般的女人”,大概也属于这一类,她们也常常灵光一现的出现在各类故事里,作为现实生活中某一种人的幻象——同样引人同情,毕竟她们总在用力争取,只是不得罢了。

    还有无数务实的、努力生活的人,包括那些为了一次升迁和嘉奖努力加班的白领和公务人员,那些为了养家糊口操劳奔波的民工和商贩——他们拥有着简单而实用的一套人生哲学、很少迷惘,目标坚定、无论阶级。比起从一开始就怀疑或者放弃者,他们是最勇敢的生活在坚实的大地上的人。

    相对应的,有些人像沉潜在水中的人,捉摸不透,冷淡,宁静,自给自足,挣扎在孤独和虚无里——你永远也不知道他们的名字、故事和心事;有些人像漂浮在空中,阴晴不定,缺乏安全感,沉溺于幻想,徘徊于疯狂与死亡之间,他们也许成为所谓的诗人、艺术家或者浪荡游民。

    事实上,这世上的生活形态又何止万千,我与你之间隔着的那一道透明而深邃的屏障,怎么好?

  • 春游略记

    2009-05-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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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那天晚上在江畔恍然被人间烟火所萦绕的时候,我被这世俗的温暖的狂欢给感动了。那里是野三坡,五月中旬一个醉人的夜晚。我和我亲爱的大学同窗们在一起。

    野三坡和十渡坐落在距离北京只有几个小时车程的山区,拒马河水不清而浅,风光雄奇苍凉,一路上到处都是拍婚纱照的新人,新娘新郎都已经不年轻了,骑在马上,婚纱都脏而皱——他们一定是走了很长的路才来到这的。

    我一直在想,这里未开发前是什么样子的呢。大概要踏一双草履,撑一支长篙,在风萧萧中艰难跋涉了吧,那时候,风光是旅行者奢侈独享的;那时候,这里的居民还没有没有沦为“小贩”、“餐馆老板”和“服务员”;那时候,所有付出努力来到这里的人,都得以悠然自得的坐拥着他们的好风光。在北京膨胀为一个畸形臃肿现代化都市以前,这里的一切一定更为清净,像一首李白的古体诗。然而他们并不知道北京掠夺了他们些什么。

    划竹排的时候,所有人被水流冲向了一个桥洞,我们在搁浅的威胁中挣扎,有人落水了,水里有浮起的不洁的水藻。那时的天气很奇异,湿冷的风吹乱了我的头发。我看见我们的小班长捧着大家扔下的包等在岸边,一直没有下水。都是同龄人,她总是在照顾大家。

    篝火、卡拉OK和烧烤是这个地方旅游的传统项目。各队人马密集而模式化的夜间狂欢被整齐的安排在江畔,一个彩灯结集的空地上。烟花几乎是在我面前绽放的,炭火和波光粼粼的水面忽明忽暗,篝火噼噼啪啪发出光热和烟雾熏烤着眼鼻柔弱的粘膜,各个篝火边都传来一些声嘶力竭的老歌,仿佛所有的疲惫不堪都市人都逃遁到这个峡谷中来了。听着那歌声,人似乎泫然间老去了几岁。

    我们这拨人玩起来总是无羁无绊的快乐,几乎有些失重了。所有的感官都被占据着,理性失去了效用。我用帽子遮住天上飘来的烟火灰,坐在彩灯棚下小桌旁,开始留恋那稍纵即逝的一刻——这有关于我大学生涯的一幕,很多年后我还是会想念它,也想念同时陪伴在我身边。哪怕只是擦肩而过的人。他们那么聪明、好看、年轻而温暖,是我理想中一直找寻的那种同伴和朋友。

    一路上我很困倦了还在玩杀人游戏。设计游戏的人很高明,人生很多时候也像一场杀人游戏。明确立场和角色,然后为之表演和争取,甚至撒谎、诬陷、引导舆论,直至获胜。内心的挣扎是类似的,玩游戏的水平却永远各有高低。只有当手中的底牌被亮出,游戏结束的那一刻,我们才恍然回到初始的轻松怡然,忘记了刚才的厮杀究竟为何。我最喜欢法官说,“天黑了,杀手请睁眼”那结盟的一刻,当我们用眼神交流,仿佛已然是默契的朋友,而非为了目标而临时凑到一起的小团体。我是多么迷恋大家互唤着昵称笑成一团的感觉啊。

    同车的北理工的同学们一句话也不同我们讲,他们让我想起我高中时理科班那些聪明的好伙伴——只是从分科那一天起,我们就都分道扬镳渐行渐远了。也许所学领域上的分野,正可以造就一些互补的精神世界吧。就好像我和粑帅那样。

    回来之后我们忽然讨论了关于消逝的友情的话题。每天继续念书,这次我读本雅明和罗兰巴特,并不甚懂。中午总是午睡很久,晚上学英语。新东方办在学校里的班可以让我晚饭后溜溜达达的去上课。我想我一次只能做好一件事情,这回我把自己沉浸在另一种语言里。

    夏天来了,裸露的皮肤沐浴在阳光下的感觉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