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瞬间,永远
2009-03-26
爱眨眼睛又博学的老师上唐诗研究课,点名的时候叫到我,自然的带出一句“青青子衿,悠悠我心”。
听着班里好多声音小声的附和着下半句,我恍然回到很久以前,我高兴的给自己取个名字叫“子衿”的时候。
那时候正是闲散的盛夏,我又躁动不安,又伤感迷惘;
那时候写了很多很多深情的怀念年少的文字,虽然现在我也不愿意看;
那时候围绕在身边,抑或心心念念的人,早已擦肩而过,渐行渐远,再也回不去。
原来我们拥有彼此,都只是漫长人生中的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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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暮夏初的味道
2009-03-25
我好像重新过一遍早已失落了的大一,夜风里一个人匆匆走出图书馆,穿的比一般人多,背双肩包,清洁的头发在干燥的风中飘,眼睛里疲惫干涩,又马上涌出新鲜的眼泪来湿润,头脑中却再也没有无头绪的惘然。
我在宁静、严肃而困倦的情境下最容易发疯,比如下午一点半的枯燥的课,比如一个满满的自习室,我在瞌睡里有大声说话的强烈意念,以至于我害怕的捂住自己的嘴。我想象自己在众目睽睽之下大声说出心底最隐秘的胡话,大概是因为我自认为已经是一个有秘密的人了吧。总之,身不由心,神劳意乱。
现在我很少如此,北图期刊阅览室是我最新找到的精神家园。在这里有午后暖暖的阳光,大大的雪白的桌子,软绵绵的浅蓝色靠背椅,我既不会发疯,也不会过于兴奋而走神。总是自习到九点以后,才开始心猿意马的翻时尚杂志,用美人和奢侈品进行强烈视觉刺激,有时候也看学术期刊,质疑他们故弄玄虚,说些饶舌的废话。
有时候也在黑色的皮革封面的大本子上写日记,因为太久不手写字我的字迹已经严重不合格,我一直试图良好的用大脑控制手,最后还是对成果感到陌生。我想到自己的退化和愚笨,又一阵惶恐。重新写起文史笔记来,像个虔诚的中学生一样。
最终还是放弃了自我抒情。人感到不快乐,一半的原因是无聊。总是发现兴趣点和目标,充满侵略性、热爱挑战的人,总是可以把生活哲理凝练又简洁的化用起来;闲愁最苦,只有一个人无所寄托的独坐时,才感到生命苍凉的况味,所以韩愈说:“愁苦之音易好,欢愉之词难工”。可是你愿意要动人的文章,还是快乐的人生?
把人生过成一出戏,需要何其伟大的勇气和浪漫精神。
去了很久很久以前就想去的植物园,望着这一池绿萍,我紧锁着眉头,到底在怀念些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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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
2009-03-12
—“会摄像吗?”
—“不会。”
—“会后期吗?”
—“不会。”
—“那你从CUC学到了什么?没有核心竞争力!”
—“我是学中文的。”
—“普通话谁不会说啊?全国一千多所学校开中文系呢!不过是比别人多认得几个字。”
我仿佛看见找工作的时候那个蛮横的所谓“媒体人”挑剔刻薄的目光。但我还是想说学中文从来没有让我后悔,它给我的东西我将受用一生,因为它让我的心又坦然又丰富,容易感到痛和美善,也深沉的爱这个世界——虽然它眼前难以给我的师哥师姐们一份果腹的工作。
这似乎是个滑稽的悖论,我很难想象院长口中说的当年中文系学生那昂起的高贵的头颅,那些高远的理想和年少自持。饱读诗书,涉猎广泛,最后还是只能被无知或者现实的社会彻底鄙视。我们没有“专业技术”,但至少没有失去任何珍贵的信念。
开学的一周半过的很快乐,我发现在学校,吃饭睡觉都成了最简略的程序,一天能做寒假一个月的正事儿;我发现我窗前的灯光太柔和温暖,以至于我看不清脸上的瑕疵,譬如照相时打了柔光;我发现明智的心灵可以像海绵一样吸收老师们的知识和智慧,包括他们不经意间带出的关于生活阅历的回忆,关于苦难的自嘲,关于生活和世界的理解。
正经的开始上自习才发现广院还有那么多爱奋斗的青年,而不只是又漂亮又懒散的挥霍着青春的孩子。还有一些人是虚无主义者,终日摸不透其心思。
虚无主义者在想,以前以为自己是有得选择的,后来才明白,自己是被选择。
听说每个人都有一个周游世界的梦想,但大多数人还没有存够钱就已经老了;听说每个人都想做让自己享受和喜爱的工作,但大多数人去做了让别人享受和喜爱的工作;听说世界很拥挤,空气很肮脏,人海在流动和集散中争夺着有限的资源和空间;听说社会分成阶级,一代一代的人都渴望改变命运,成功或者失败,那过程里总是心酸多于幸福。
可是为什么单单我还在沉溺其中,乐此不疲。








